157 压制解药_庶子卿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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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7 压制解药

  ;此为防盗章

  ;温书权差点哈哈两声,太敢舍了好吗!

  ;若说以前,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足够年长,可以为自己为弟弟撑起一片天,后宅争斗只是小道,太过在意未免不男人,可经过这次下毒事件,他已经隐隐明白,有些矛盾不是你想处理,就能处理好的。你不屑宅斗,想着禀守底线,无关痛痒的事稍退一步,闹的大家都脸上无光不好看,可别人不这么想……挡了人家的道,人家就没想让你活!

  ;他不是任人欺负到头上还能忍的主,继母既然伸这个手,管家既然敢干这个事,他就准备要杀鸡儆猴了!因正病着,干什么都不方便,他才忍着没动。

  ;现下崔俣开口询问他的意见,与人方便与己方便,他本就不执着于非要自己动手,只要目的能达到,怎么样都好,何况还能帮到崔俣,帮到客栈大家!

  ;只是——

  ;“要辛苦你了。”温书权看向崔俣的目光略愧疚,小声道。他是宗族宗子,肩扛责任,本应做更多,也习惯做更多,却因生病不得不困于房中,思绪混沌,累崔俣这个体弱少年操心。

  ;崔俣唇角上扬,笑眼弯弯,以手指指窗外,示意说话小心。

  ;一切顺利,崔俣紧绷的神经略放松些许。劝说温书权,他是有几分信心的。他提醒兄弟俩避开内宅杀机,本就有恩,降低了温书权的提防心,再告知前方危险,指温书忱提醒温书权不能大意,温书权就算不信,也不敢无视。话中再提继母,是故意布局,也是再次点拨,矛盾不可解,必须做出行动。但凡温书权有点血性,就不会想放过管家,他再提他有策应对,而这个策需要管家性命,温书权也不会反对。

  ;崔俣和温书权以嘴上吵架,手指沾水写字的方法沟通成功,崔俣稍稍解释了些危机相关,他想到的应对策略,当然没提任何与太子有关的事,前后话圆的也是缜密可信,温书权也没多问,答应了接下来帮忙做局……

  ;唯有一点,温书权很好奇,趁着又一阵大雨瓢泼,噪音大到听不到旁的声音时,凑近低声问崔俣:“我那管家性狡奸滑,极难信人,你怎么让他照你说的做?”

  ;崔俣眸底映着窗外雨线,笑容清透: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
  ;自信又强大,透着珠玉辉光,宛如谪仙——这是温书权对崔俣的第一个深刻印象。

  ;……

  ;午后,温书忱玩的一身汗,进房间找哥哥。须臾,温书权把管家叫去,神色俱厉:“小少爷的藤球丢了竟没人管,你这管家怎么当的!”

  ;管家刚惹过兄弟俩,心虚的紧,不敢反驳,立刻低头认错。

  ;“罢,你去把小少爷的藤球讨回来便是。”见他低眉顺眼,温书权好似也忍下火气,凉嗖嗖瞥了他一眼,冷声道,“不小心飞到东厢房了,你且去寻。”

  ;管家有点不想干,无它,这种历来是小厮的事,让他这呼风唤雨的大管家去做?

  ;眼角迅速一瞟,觑到温书权神色,管家恍然大悟,原来如此。他起先做事冲动引大少爷怀疑,大少爷没抓现形,或者说大少爷并不想撕破脸,可这么忍着口气又不爽,所以故意找机会磋磨他。让他这个身份高的大管家去做小厮的事,就是一种折辱方式。

  ;可惜大少爷太小看他了,他现在的确心气高,年轻时却也是一步步从下面爬上来的,有些事早习惯了,这点折辱,于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。不过就是取个球,和人道两句恼,如果对方态度恶劣,就笑脸赔不是,甚至任人打骂几句而已,太简单。

  ;眼下倒是个好机会,如若能再次拉回和大少爷的关系,以后谋事会更容易。

  ;管家精明的眼珠一转,心里一掂量,就乖顺的束手应是:“小的立刻去办。”

  ;……

  ;管家摆好姿态,脚步轻松随意的走到东厢,敲门。

  ;里面没有人应。

  ;连敲三遍,内里都没有人应。

  ;管家沉吟,这是出门了?据他所知,这里只住着一个人,还老不在。眼珠子转转,管家觉得他可以取个巧。纵使不甚在意,给人闷头哈腰赔不是说好话也怪难受,不如……就这么进去把球找出来?

  ;反正他又不会偷人东西,这小地方的人都穷,身上那三瓜两枣还不够他喝茶呢,他才看不上。

  ;想好就做,管家也不敲门了,直接大力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
  ;一进去吓一跳,里面一二三四五六,六个人打地铺排一排躺着睡觉呢!见他进去,一个个睁开眼看他,眉目平静……太平静了,平静的瘆人,仿佛他不是活人似的!

  ;“抱抱抱抱抱歉,”管家心中骇一跳,说话都结巴了,“我家少爷,少爷的藤球好像飞进来了,刚刚敲门没人应,我这才——”

  ;“滚。”

  ;内里人根本不愿意理他,那个略面熟的年轻人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,手掌一挥,一阵风来,管家就倒退两步,退出了房间。随后‘砰’一声,房门也在他面前猛力关上,差点砸到他的鼻梁。

  ;管家脑门渗汗,很想大骂几句,又不敢。这些人看起来不太好惹,安全为上……

  ;他走后,房间里有人低声提醒:“头儿,是时候了。”

  ;半晌,一道年轻略沉的声音说:“这雨下完今夜许会停,明日……停不停都动手。”

  ;……

  ;没找到藤球,管家面有苦色的回来复命:“小少爷的藤球没在里面。”

  ;温书权目光凉凉打过他周身,冷哼一声:“你连人家的门都没进,怎么知道小少爷的东西没有里面?”

  ;“那房间特别空,我一眼就看穿了,真的没有!”

  ;“真的没有?”

  ;“真的没有。”

  ;温书权眉梢微扬,唇角挑出一个恶劣微笑:“好,你说你看清楚了,那我问你,里面有几张桌子?”

  ;管家摇头:“没有桌子。”

  ;“茶杯?”

  ;“和咱们屋的一样,一套,一个茶壶配四只杯。”

  ;“几个人?”

  ;“六个!”管家庆幸自己这么多年眼力早练出来了,“大少爷,我真看清楚了,里面没有小少爷的藤球啊!”

  ;见管家面有哀色,似乎为难到极致,温书权终于满意了:“好吧,丢就丢了,我再给他买一个,你下去吧。”等人走后,他才看向小几边,双手捧着圆胖白瓷杯喝水的弟弟。

  ;温书忱眉眼弯弯,笑出糯米小牙,把杯子一放,小胖腿一绷,从榻上溜下来:“我去找崔哥哥玩!”

  ;温书权摸摸弟弟的小胖脸:“知道和崔哥哥说什么么?”

  ;“嗯!”温书忱用力点头,眼睛亮亮的,“崔哥哥答应陪我玩五子棋哒!”

  ;……

  ;管家躬身退出房间时,小步,垂头,肃手,一直表现的很恭敬,待到出了房间,才咧开嘴无声大笑,轻轻朝房间内啐了一口:“跟老子斗?还嫩的很呢!”

  ;可是他很快感觉不太对。

  ;不知怎么的,自家大少爷看他的眼神很奇怪,似笑非笑,似乎很满意,可当他看过去时,大少爷便转开目光,仿佛刚刚是错觉,大少爷并没有看他。

  ;大少爷年长,藏的好,小少爷就不了,老看他,还老捂着嘴笑。当他发问,小孩只抿嘴笑,不说话。

  ;到晚饭时,诡异气氛更甚,连隔壁住着的俊秀主仆看着他的眼神也很奇怪。小厮眼带同情,俊秀少爷提醒小厮不要多管闲事。

  ;管家真的有点懵,这是什么情况!

  ;伺候人的,随时都在练察言观色这项技能,一路杀出重围做到管家这个位置的,遇事就会想的有点多。管家性狡心思重,想的就更多。他在想是不是温书权坑了他,有什么他不知道但是别人都知道的事发生了,因为这件事,他可能会有危险……

  ;越想,心中越慌,越在意,越是心中惶惶,连老鼠蹿过中庭都能吓他一跳。

  ;未知最引人恐惧……管家的反应,完全在崔俣意料之中。

  ;管家今天是必须要去‘捡球’的,如果没想通不愿意,温书权也有办法逼他。他们故意表现出意味深长的神态吓他,也是故意,这个人心理状态越不好,崔俣的计划越容易成功。

  ;而且因为管家和温家兄弟矛盾,这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,没半点可疑之处。

  ;夜幕一点点笼罩,崔俣长呼口气,闭眸静思,马上就到最关键的时候了……

  ;戌时末,房顶再次传来瓦片轻响,崔俣故意多等了一刻钟,才把蓝桥派出去。

  ;蓝桥还未回转,温书权先上门了。

  ;他面上潮红已去,眼神清亮,言笑晏晏,精神不错,看来病已转好:“我很好奇,欲旁观崔兄‘以理服人’,不知可否?”

  ;崔俣当然很欢迎。

  ;温书权是他想网罗的人才,虽然现在略年轻,还没有像上辈子几年后那样大杀四方,但人才注定是人才,他心中早有一系列攻略方法,如今自己送上门正合宜,他当然不吝展示。

  ;想要让人心服,自己总得强大。

  ;“委屈温兄暂安于屏风后。”

  ;当是时,幽风呜咽,雨声沥沥,四野一片漆黑,只管家手里的气死风灯,照亮小半个庑廊角落。

  ;他豪言之时,四外回声相伴,他话落之际,庭中骤然安静,漆黑暗夜里,似有某种阴暗情绪编织累积,如同这洇洇水气,不声不响蔓延,转而没顶。

  ;屋檐之外,野树之上,突然传来猫头鹰叫声,‘桀桀’唳响,更像在笑。

  ;管家喉头发紧,心中隐隐有些打鼓,可想起崔俣的话,想想自己的表现,握拳给自己鼓劲,一定不会有事!

  ;北厢。温书权抱着弟弟,视线越过窗缝,满是惊服。管家竟然真的叫板了,还照着崔俣嘱咐,丝毫不差的表演!这半日下来,管家所有反应,崔俣全部抓的稳稳,仿佛是他肚里蛔虫,知道他每一时每一刻的想法……也太神了!

  ;西厢,装扮成药商的两个人神色凝重,几个眼神交错,电光火石间,彼此想法皆已了然。管家话语信息量太大,对面反应也很有问题,他们脑子不笨,前后一对比思量就明白了,对面死士,是寻太子来的!

  ;太子此行极为机密,他们自己人知道的都很少,这些人如何得知?而且不但知道了,还派了死士备下先手……他们自己人倒是蠢的可以,竟半点没察觉!若非此刻意外,他们怕是早晚成为人家盘里的菜,任人家花式吃了!

  ;不管原因为何,这些死士既已出现在这里,他们就得拼以性命拦住。壮硕中年人本来要换去夜行衣的,这当口也不换了,反而把武器暗器一样样装回去,凛冽目光看向同伴。

  ;他的同伴略年轻,身材精壮,二十多岁,脸颊有道新鲜伤痕,血渍未干。这一点血渍,给他本来就硬朗的五官平添几分肃杀之气。初生牛犊不怕虎,年轻人眸带戾色,目光坚定。现下具体情势不明,对对方知道的也太少,但左不过是拼命,干不掉对方,自己以血祭忠心,干掉对方,就是他冲杀路上的历历战功!堂堂男儿,如何会怕!

  ;年轻人比中年人还有冲劲,收拾好马上就要冲出杀人,中年人拉住他,轻轻靠在窗外,观察四外,以对方熟悉的手势沟通——起码找个最佳时机。

  ;东厢,死士带头人一身灰衣,眉宇全是森寒戾气,这个臭老头竟然敢!

  ;其他死士围在他身边,低声提醒问询:“头儿?”怎么办,要出去杀了这人,还是请他进来?大家都有点犹豫,一个下人,本来无需在意,杀了就是,管他主家姓温还是姓柳,可如果这个下人真让殿下记着……而且这人还要钱,大家利益交易,应该不会有事?

  ;带头人无声冷笑,能让金银堵住的嘴,最不安全,别人给他更多,秘密就不会再是秘密,真正能保管秘密的,只有死人。

  ;带头人考虑的是,此人这么站于庭中大喊,恐怕全客栈都听到了,他是不是提前动手,把所有人一起灭口了?

  ;管家不知道各房间想法,继续在外高声催促:“大家都是聪明人,别再浪费时间了,只要给我点钱,你们六人长什么样子,我也不与外——”

  ;死士带头人终于受不了他当面卖蠢,‘砰’一声踹开房门,一把精巧弯刀无声无息同时飞出,精准没入管家咽喉。

  ;管家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,就觉喉头漏风,血喷涌而出,不自觉眼睛瞪的铜铃大,为什么!崔少爷明明保证过,这样应对,显的他聪明,猜出真相多,也有靠山,谁想动都要掂量掂量的!

  ;弯刀把管家喉咙划出超大豁口后并未停止,而是轻巧变向,滑出个弧线,飞回带头人手中。

  ;鲜红血渍顺着刀锋滴到带头人脚尖,带头人眼神森冷:“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
  ;轰的一声,不知道是自己倒地的声音,还是脑子里意识爆开,管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艰难转头,死死瞪着西厢房间。

  ;他终于……终于明白了!

  ;枉他精明一生,竟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!什么先发制人,什么得让别人知道他聪明有身份忌惮,什么当着大家面高声说才更有保障,更让死士们犹豫不敢杀,还显的他厉害……死士行秘事,本就一个结果,撞到了就得死,管你是谁!他的结局,早已注定,如果早一点跑,没准还有隐姓埋名活着的可能,这样一闹,什么都没了!

  ;清河崔家,也不过是浪得虚名!

  ;“嗬嗬……”管家濒死,也想拽崔俣一把,想把这些事说出来,他是无辜的,都是那清河崔氏的小子,你们得杀了他!可他发现喉管漏风,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……

  ;死士带头人既已动手,便不再犹豫,朝手下做手势下令:“动手!”

  ;东厢一直注意着外面的中青二人组一看,当下明白不能再等,立刻破窗跃出:“上!”

  ;有管家‘帮忙’,他们知道对方人数,跃出当时就有了腹案,从哪个方向哪个角度上,怎么拦截,怎么游击,怎么缠斗……

  ;灰衣人不察之下被缠住,背后房间里的人也出不来,瞳眸紧缩,怒喝:“滚开——别坏老子的事!”

  ;二人没理他,出手就是杀招。

  ;几息之间,中庭变色,血腥味扑鼻,刀光剑影漫天!

  ;就是现在!崔俣立刻把手中茶杯往地上狠力一掷,拉起蓝桥就往外跑。蓝桥手脚麻利的勾住桌上小包袱往肩上一搭,脚一踹,桌子翻倒,砸到旁边木桶,木桶倒下,整一桶烈酒洒出。

  ;温书权听到崔俣的摔杯号令,立刻抱着温书忱往外走,还一边大声招呼下人:“走!”

  ;下人房中有人点起了灯,有人把包袱背上,有人拉住身边人,一脑脑往外跑。跑时不慎带倒房中桌椅,灯烛跌下,不知碰到了什么,倏的燃起了火。

  ;正值逃命,谁还有时间管火,尖叫着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惊喊:“杀人啦——”

  ;“锵锵”声带着刺目火花,是锋利刀兵相接。

  ;“钉钉钉钉钉——”是不知道什么暗器一排抛出,钉到廊柱地板。

  ;“嗖嗖”劲风,是高手过招身体迅速腾挪带起的破空声。

  ;“比剥”轻响,是火燃起来了……

  ;逃跑线路规划在西厢外,那里离牲畜棚大门都近,正好此时双方对打都在东侧,非常方便。可人们依然要小心避让兵器暗器,以及有死士腾出手杀他们。

  ;一行人都没有武功,走的都很辛苦。崔俣看到温书权抱着温书忱狼狈的躲避暗器波,离他越来越远,可也没办法去救,他膝盖伤未好尽,隐隐做痛,自己行走已是艰难,折回头去,是累赘不是帮助。

  ;刀剑声中,不知道是谁嫌管家尸体碍事,把他一脚踢开,正好落在崔俣附近,管家死不瞑目,灰洞洞眼瞳直直瞪着崔俣。

  ;蓝桥立刻拦到崔俣身前:“少爷别看!”

  ;崔俣怔了一下。

  ;“少爷先走!我……小的不怕的!”

  ;明明吓的腿都抖了,声音都颤了,还说不怕,挡在他面前。

  ;其实……他才是真的不怕。活人,永远比死人可怕。

  ;崔俣注意力未分出一点,继续直直往前走,顺便拉小厮:“扶着我!”

  ;小厮见主子神色没什么不对,长呼口气,迅速捯着腿扶着崔俣快走,时时注意挡在外侧,以免被凶残的人误伤。

  ;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雨停了。

  ;人们逃跑的脚步似乎很慌乱,来不及顾其它,管家住的房间烧起来了。管家房里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,竟然滚出浓浓烟气,烟气熏算,似乎带毒。

  ;雨后屋潮,按说火势大不了,可人们慌乱间打破了类似桐油,烈酒的东西,火势不但未减,轰轰烈烈的烧了起来……

  ;“都出来了吗?”

  ;终于到达牲畜棚,崔俣抚着胸口急促呼吸,看到抱着弟弟的温书权,两个人看起来没受伤,略感安慰。

  ;“我那几个下人不太听话,估计出不来了。”温书权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,急声催促下人,“赶紧套车!”

  ;磨刀不误砍柴工,套车需要一点时间,但如果没有车,他们冲动往外跑,速度太慢,被抓到的可能更高!

  ;作者有话要说:太子差事来了,新一轮事件争锋开始——作者快要忙疯了,特别需要大大们虎摸,酷来亲窝一下赐予窝力量啊啊啊啊啊_(:3∠)_

  ;谢谢啾大大,浅喜深爱大大,咩哈哈大大,清风明月大大(x2)投喂地雷!!!~\(≧▽≦)/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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